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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由朋友BEING介绍认识刘定一老师以来,一直对刘老师的才学颇为佩服。在白云山上的一次散步漫谈,更使我不时记挂着这个问题:到底什么是哲学? 后听说,华东师大请他为博士生们讲授《事理学》,这究竟是一门什么学问,当然也成为了我想探寻的东西......
放假前,一位同事给我留了作业:“给他的学科教师们介绍一些因注重科研而实现专业成长的教师”,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位刘定一先生。为了得到更加翔实的资料,于网上再次搜索,竟然一举两得,对个别链接进行修改后,遂摘录如下。
上世纪四十年代出生的一代人颠簸了大半生后现在有空坐定,重新拾起哲学读物了。这代人最早的哲学教科书是五十年代从斯大林处批发过来的直排版《辩证唯物主义》,如果你把它啃完,鱼吃掉后留下的骨架多半是“辩证法的四大规律”,而鱼头啃大不动,它强调的是哲学的“党性”,治数学和严正科学的人对这种说法最难认同,他们认为只有像“1+1=2” 之类的超阶级的命题才可能是真理。
斯大林死后苏联有了微妙的变化,大量被红色教皇宣布为“资产阶级伪科学”的众多学科或学派,如宇宙学、物理学的哥本哈根学派、化学共振论、摩尔根基因论、地理学景观学派、格式塔心理学(乃至整门心理学)、数理逻辑、控制论,终于被恢复了名誉,中国也用苏联新版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》(上下册)取代了前书的权威地位。文革中除了几位祖师爷的哲学书如恩格斯的《反杜林论》和《费尔巴哈与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》、列宁的《唯物主义与经验批判主义》和《哲学笔记》不多几本书外,只剩下了国产的《矛盾论》和《实践论》两本小册子,而这些书从80年代起似乎也不提了。文革以后原先的哲学园地越来越疏于管理,原先的经典只在考场里派用场,不再张扬于媒体,学人们可自由欣赏乃至膜拜尼采、胡塞尔、海德格尔、维特根斯坦、马尔库塞、波普尔、拉卡托斯……于是一片芜杂,就哲学主流而言,是一个长长的休耕期。
近年来突然注意到,复旦和北大分别出了给大学哲学系新生写的哲学导论书,因其具有潜在的导向性,不由我们不感兴趣。
首先,这两个哲学入门书对哲学的定义是怎样的?
以前我们所知的哲学定义带有十分官方的性质,按1989版《辞海》,哲学“是理论化、系统化的世界观和方法论,是关于自然界、社会和人类思维及其发展的最一般规律和学问”。而这两本书不顾官方的话语霸权,不约而同地声称“什么是哲学”是哲学家最难回答的问题之一。这表明哲学的传统定义似乎已经寿终正寝。遗憾的是我们读了这两本书,仍旧不知道以前的官方定义还对不对(如果不对,那么不对在哪里),仍旧不知道什么是哲学。
在王德泰的《哲学导论》里,不谈什么是哲学,只谈它的几大问题领域:本体论、形而上学、认识论、先验哲学和历史哲学。在叶秀山的《哲学要义》里,哲学有存在论与认识论两大部分。方法论很不显眼——而二十世纪的哲学主流正是淡化本体论与认识论,专注于方法论。
因此读者可能会觉得没有搔着痒处。
两书相比,《导论》比《要义》的可读性要强些,但无论读哪一本,读后感就是:哲学的入门书很难写。特别是《要义》,恕我坦白说一句,读得相当吃力。有人会说,这两本书的主要读者都是跃过龙门的优秀青年呀!但笔者自以为长期积累的知识背景和学力——至少是抽象思维能力和理解力——不至于比优秀青年差多少,莫非是自己脑袋僵化,成了时代的落伍者?
《要义》一上来就亮出了两位哲学大师:黑格尔和胡塞尔,而这二位似乎不在中学毕业生的视野之内,或许学生曾在书店里翻过他们的书,但二位哲学大师晦涩的文字一定是排斥中学生的。一个想终身亲近哲学的学生,我不会首先推荐他读《哲学要义》,生怕他缺乏耐心,从此对哲学敬而远之。我情愿推荐他去读罗素的《哲学问题》(1911),后者虽然档次不低,倒是从介绍一张桌子讲起的。